第四話 ~遭到變身英雄攻擊~

去。冇錯,就是一如字麵上的意思,充分地利用飛行魔法和轉移魔法東奔西跑。因為三名未婚妻擔任我的助理,替我安排了緊湊滿檔的行程。真是一群能乾的老婆。我什麼都願意做,拜托請手下留情!聽了我如此哀求後──「嗯?你剛纔說你什麼都願意做是吧?」瑪爾小姐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開始帶我出席我之前始終堅決拒絕參加的舞會、晚宴之類的活動。身體是休息到了,可是心靈卻不得歇息。誰來救救我啊!算了,反正瑪爾好像一直很期待和我跳...-

第十卷

第四話

~遭到變身英雄攻擊~

那是發生在向各聚落傳達了三項條文後,過了約莫三天的事情。就在我一麵心想「今天也來開辟通往阿爾嘉尼亞的道路吧」離開領主館走了大約十步路的那瞬間。

「唔喔?」

察覺危險技能感應到至今不曾有過的等級的危險,而徹底鬆懈的我不及采取閃避行動。糟糕,轉移魔法和防禦魔法都來不及發動!

作為最低限度的抵抗,我麵向攻擊襲來的方向,試圖至少用手保護住頭部和心臟。

「嘎啊啊啊啊啊!」

好燙、好痛、好燙!雖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受到何種攻擊,但是從察覺危險技能發出警訊到擊中之間的速度極快。感受到熱度和衝擊,我整個人失去平衡感,恐怕是爆炸將我震飛了吧。突如其來的爆炸使得領主館前的廣場一片混亂。

那是當然的。因為我是起床整理好儀容,吃完早餐後就馬上出門了,所以領主館前的廣場上有不少行人。我不曉得對方到底是誰,但那傢夥居然挑了最壞的時間點和地點襲擊我!

「該死!」

麵向攻擊方向的身體正麵好痛。雖然我勉強免於一擊斃命,但是我連自己被什麼攻擊都不曉得,實在不妙。我鞭策著疼痛的身體,狼狽地在地上打滾,同時移動視線,尋找看起來可以躲藏的陰影處。因為我離領主館不遠,所以衝進領主館是最快的,但是我不會考慮這個方法。領主館裡有瑪爾等人在,我不能把她們捲入戰鬥之中。

察覺危險技能再度有所感應。時間不夠我使用魔法,要閃避也一樣來不及。既然這樣,要放棄嗎?當然不可能。

「所有人快逃離這裡!去收容地!快跑!動作快!」

儘管我連自己現在處於何種狀態都不曉得,還是一邊對周遭的幸運草居民們下達指示,一邊舉起拳頭。前奴隸們的收容地離領主館相當遠,如果是那裡,隻要情況不是太嚴重,應該就不會受到戰鬥波及。

雖然還有其他事情想要思考,但似乎冇有時間讓我想下去了。我以全力灌注魔力,然後將高舉的拳頭捶向石板地麵。

石板地麵在「轟!」的一聲巨響中炸裂,揚起的碎片遮蔽了視野。爆炸氣浪、閃光和衝擊從飛揚的石板和塵土另一頭襲來。現在正是好機會。我一個轉身,為了讓自己隱藏在爆炸氣浪中發動隱形技能,衝向和攻擊者可能的所在地方反方向的建築物後方。

「超痛的!」

我迅速淨化全身,確認剛纔擋下攻擊的手臂傷勢。什麼跟什麼啊……感覺不但裂開了,還被燒過耶。照這種疼痛感來看,我的臉、頭和腹部的傷勢應該也很嚴重。要是我現在照鏡子,模樣八成很驚悚吧。

「開什麼玩笑……!」

然而,我大概可以猜到自己是被什麼東西攻擊了,大概是雷射之類的光學兵器吧。我曾經聽說如果受到高功率的雷射攻擊,表麵會蒸發、爆炸,而不會被燒斷。而且,從對手受到揚起的塵土乾擾就無法攻擊我這一點來思考,也能推測出他用的不是普通的魔法彈或質量兵器之類的。

做出這樣的結論後,我利用複原魔法治療身上的傷,接著穿戴上極光劍和魔王盔甲mkⅡ。我是不曉得對方是什麼來頭,不過我一定要找那傢夥算帳……那傢夥肯定是個像忍者一樣連聲招呼也不打,就埋伏攻擊彆人的齷齪之徒。我要用極光劍將他四分五裂。

「居然找不到?」

我使用察覺氣息技能搜尋敵人的位置,卻冇有出現類似的反應。莫非對方擁有能夠騙過察覺氣息技能的手段?像是隱形技能或是魔導具之類的。

就算這麼一直躲著,狀況恐怕也不會改善。敵人反而搞不好會為了把我引誘出來而開始攻擊領主館。看來我隻能出去跟對方一決勝負了。

「可惡,被迫要被動應對可真麻煩。」

如果這裡不是幸運草,我大可將敵人可能所在之處夷為平地,但偏偏我不能這麼做。我不能采取大範圍、高威力的攻擊,對方卻能為所欲為,情況真是糟糕啊。

不過,從這個手法來看,對方似乎很瞭解我?不隻是收集、調查過情報而已,那人大概還曾和我交手過,或是親眼見過我作戰。

我解除隱形技能,在往上一躍的同時集中魔力,降落在石造建築物上。

「好了,究竟是誰呢……?」

符合條件的對象並不多。如果不是眾神之一,那就是──

「果然是你啊,大叔。」

遭到無情粉碎、刨削的地麵另一頭,在和我身處的同一棟建築物上,有一個全身穿戴白色盔甲──強化動力服的人影。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那個身影肯定是我在大森林裡遇見,疑似是古代人倖存者的大叔。那位大叔對毀滅舊世界的邪神利亞懷抱著強烈的複仇心,曾經企圖殺死想讓利亞的力量復甦的我。當時我將他狠狠打飛,並且為了以防萬一擊發了極大爆破,然而他似乎活了下來。

不曉得是冇聽見我的聲音,還是無視我,他不發一語地將扛在肩上,像是大炮的東西朝向我。察覺危險技能立刻在我腦中敲響警鐘。

「你這個畜生!」

不過我也早就料到會如此了。我使用事先集中好的魔力,利用轉移魔法一口氣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什麼?」

轉移魔法冇能發動,魔力煙消雲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嘎啊啊啊啊啊!」

閃光、爆炸、劇痛。迎來飄浮感後是巨大的衝擊。看樣子,我好像被從建築物上擊落了。剛纔那一擊,使得魔王盔甲mkⅡ嚴重損毀。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幾乎還冇發揮它的效能就遭到破壞!好不甘心!而且好痛!複原魔法!

「可惡,這傢夥來真的。」

之前我也在他麵前使用過轉移魔法,他一定是采取了某種應對方法吧。那位大叔說過,他所穿戴的強化動力服──那位大叔稱之為動力裝甲──原本是被製造來殺死吸收了擬神格的人類的兵器。不管是躲避察覺氣息技能的方法,還是剛纔妨礙發動轉移魔法的方法,恐怕當時就已經有擬神格持有者會使用這些技能了,而與之對抗的手段理所當然也早就被開發出來了。

「喂,老、老大,你還好嗎?」

我所躲藏的建築物的窗戶開啟,一張牛臉從那扇窗戶中探出來。

「雖然一點都不好,不過我冇事。重點是,你快告訴建築物裡的所有人逃到收容地去。不要來廣場,從那扇窗戶逃出去。動作快!」

「知、知道了!」

牛頭縮回窗戶中,之後便傳來急忙跑離的腳步聲。

很好,我感覺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了。

「要是我繼續躲下去,對方大概也無從攻擊吧。」

如果要打倒我,就必須在我的察覺危險技能有所感應後,采取閃避行動前的那瞬間,用一擊來取我性命。因為就算讓我身受重傷,隻要像現在這樣躲起來,馬上又能複原。這麼一來,大叔下一步會采取何種手段呢……?

「糟糕!」

若是我,就會除去遮蔽物。換句話說,就是破壞幸運草的街道。領主館裡有瑪爾等人在,而眼前的建築物,還有這附近的建築物裡也都還有居民在!

「可惡!」

我立刻集中魔力,往上一躍,再次降落在建築物上。我望向大叔,卻見到他手裡的武器毫無變化。是我想太多了嗎?還是說,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就隻鎖定我一人?

炮口再次朝向我。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捱打下去。我反覆精煉事先集中好的魔力。

「臭傢夥,你彆以為自己可以一再像打蒼蠅似的對付我!土槍亂舞!」

在下一次的攻擊發射之前,利用土壤生成的電線桿狀長槍朝大叔蜂擁而去。在此同時,我則是緊緊跟在土槍形成的槍林彈雨後方,將土槍當成攻防一體的盾牌,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隻要能夠藉此接近對方,我就會贏!

「你以為你能稱心如意?」

大叔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某樣東西忽然貫穿以大量土槍構成的彈雨。

貫穿土槍彈雨而來的是紅色刀鋒。不知是劍?還是長槍?釋放出不祥氣場的刀鋒,對緊跟在土槍彈雨後方移動的人來說,是無可閃避的利刃。

冇錯,照理說是無可閃避的利刃。假如我冇有預測到這一點的話。

「你以為你能稱心如意?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啦。」

我從紅色刀鋒的攻擊範圍之外,土槍構成的彈雨後方往旁邊跳出,用變更成射擊模式的極光劍的炮身對準大叔。大叔依舊保持著將擁有紅色刀刃的不祥之劍刺向土槍彈雨的姿勢。也就是說,他的身側毫無防備。

「去死吧!」

刺眼閃光從分成兩支的刀身之間迸發,自炮口發射出去的熱線刺中大叔穿著強化動力服的側腹。滿是破綻的大叔無能為力地被彈開,穿越城牆,飛向幸運草之外。

當然,我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大叔。

「喂!等一下!這次我一定要確實讓你斷氣!」

我利用飛行魔法,追逐拖著煙霧飛向遠方的大叔。雖然之前交手時我謹慎地轟炸過他,但是因為冇能親眼見到屍體,我也一直都抱著「他還活著」的強烈懷疑。那個強化動力服即使在極近距離下中了爆裂光彈,還是完全冇有壞掉的樣子耶。

大叔墜落的地點是幸運草的北側,正巧是幸運草侵略軍部署的地點,也就是遭到瑪爾的魔核地雷大肆轟炸,夷為了平地的地方。假使大叔掉到樹海裡躲起來就麻煩了,但如果是那裡就不會找不到人,這次我一定要宰了他。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察覺危險技能有了反應。定睛一瞧,大叔儘管被震飛,依舊在空中穩住姿勢,將槍枝似的東西指向我。

「你這傢夥很頑強耶!」

大叔默默地發射左手中那個像是槍枝的東西。我是不曉得那是什麼樣的武器,不過肌膚感應到的危險程度和剛纔的雷射炮同等,甚至在其之上。若是能夠使用轉移,利用轉移閃避是最好的辦法,但要是又被妨礙發動,那就慘不忍睹了。

「唔!」

我讓全身充滿魔力,提升防禦,同時在空中跳向一旁閃避。無視慣性,激烈地轉換方向雖然會對身體帶來巨大的負擔,但是這並非我發出苦悶哀號聲的原因。

而是因為我為了往右側閃避,而變得毫無防備的左半身產生了劇痛。我不清楚自己遭到什麼樣的攻擊,不過恐怕是物理性攻擊吧。因為我的肉被挖開,噴出血來了!

「臭傢夥,這樣很痛耶!」

「遭到加速散彈炮正麵擊中居然隻會喊痛,你這傢夥也太奇怪了。你到底有冇有常識啊……一般來說**遭這玩意兒擊中,可是會立刻四分五裂耶。」

大叔用打從心底感到錯愕的語氣,對著陸了的我這麼說,一邊再次用槍口對準我。那把槍十分奇妙,外觀像是將多個槍身捆在一起,乍看之下好似將那個冷血王子所使用的多管手槍放大並且加長了槍身似的。

「那是什麼怪槍啊?」

「是用來殺死你這種怪物的槍。」

再次射擊。可是我已經做好對策了。

「土牆!」

厚實的土牆從地麵竄起,擋住了子彈。儘管有好幾發子彈貫穿土牆打中了我,但因為威力減弱,所以冇有造成嚴重的傷勢。

不過,既然那把槍擁有足以貫穿這道厚實土牆的威力,實在冇道理不用它將躲在建築物後方的我逼出來。看來,這位大叔果然有刻意避免將我以外的其他人捲入戰鬥之中嗎?

「喂,大叔,可以到此為止嗎?要是再打下去,到時可不是隻有身受重傷而已喔。」

「這事冇得商量。我之前就說過,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傢夥。那傢夥利用自己的權能,把人類變成野獸不如的存在,剝奪了身而為人的一切尊嚴。你有見過自己認識的人被變成那副德行嗎?有過不得不殺了他好阻止對方的經驗嗎?如果冇有,你就不可能理解我的恨意。不過就算你能理解,我也一樣會殺了你。」

所謂恨之入骨或許正是如此吧。大叔的話中,蘊藏了濃烈的憤怒與憎恨。儘管我完全無法想像被那傢夥利用權能剝奪身而為人的尊嚴,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態,但想必一定很不像話。

但是,這是兩碼子事。站在我的立場,那種事情完全與我無關,我纔不要乖乖地把自己的項上人頭交出去。

看來,至少在彼此都四肢健全的狀態下,是冇法再談下去了。做出如此判斷的我,一邊發動複原魔法治療傷勢,一邊從右側繞過土牆。大叔是用左手持槍,所以從位於手臂外側的這一邊繞過去,他的反應應該會比較慢。

「賓果。」

「去你○!」

可是,大叔似乎早就識破了我的舉動。槍瞄準了我,再度射擊。

「好險!」

我急忙躲到土牆後麵,並且在土牆中注入魔力以增加強度。這次好像冇有被貫穿。

「喂,你這傢夥!就算我死了,那個邪神也不會死啊!」

要是我現在死了,她大概反而會喜孜孜地逼我升格為神吧。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不過該不會是那傢夥為了這個目的,將大叔引誘到這裡來的吧?無論如何,這樣好像都有點太離譜了。

「你騙人,隻要殺了成為邪神的容器的你,那傢夥也會被消滅。」

「噗噗~!很遺憾,你答錯了!那傢夥已經複活,離開我的身體了!就算你殺了我,也解決不了任何事!」

「你說……什麼……?」

我一邊挑釁,同時利用土魔法製造出大小和我差不多的土人偶扔出去,使其看起來像是我從土牆左側衝出去一般,而我自己則是晚了一步才跳上土牆。

一如我所料,從牆壁左側衝出去的土人偶在炮擊聲中粉碎四散。

「啥?」

「有機可乘!」

「嘎!」

我在劍的攻擊範圍之外,也就是十公尺外揮舞極光劍,確實砍斷了大叔的雙臂。覆蓋在白色強化動力服下的兩條手臂從肩膀被砍斷,就這麼握著紅劍和奇特的槍枝在空中飛舞。

「怎、怎麼會……?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冇有義務告訴你。」

我將大叔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我不是會大聲張揚自己本事的傻子。再說,就算我告訴他「這是我突破劍術技能學會的絕招」大叔也無法理解。

「接下來……」

我原本打算殺死他,卻忽然稍微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一次,大叔從頭到尾都隻鎖定我一個人。他身上感覺還藏有其他強大的武器,而且假使他打算不擇手段地將我連同幸運草一起埋葬,應該有彆的方法可選纔對。

想到這裡,我不禁開始猶豫是否該當場乾脆地殺了他。不,考慮到今後的事情,這位大叔無疑是巨大的不安因素,所以現在收拾掉他以免留下後患,纔是正確的決定。

可是,如今利亞已經離開我的身體,這位大叔想必也冇有理由再加害於我了。在我思索的同時,血液仍不停從大叔的雙肩噴出,即使我不動手,他大概過不了多久也會死去。

「唔……你做什麼?」

「我姑且幫你堵住傷口了。如果你坦白回答我的問題,我還可以把你的雙臂重新接回去。」

無論如何,失去雙臂的大叔也無法再對我做什麼了。我利用複原魔法稍微堵住雙臂的傷口,單單隻幫他止住出血。然後,我將滾落一旁的大叔的手臂和武器冇收,迅速收進倉庫。

「大叔,畢竟我們擁有操控語言的智慧,不如就來談談吧。之前和這次,我們都冇好好談過就直接打起來了。」

「智慧啊,我倒是很懷疑我們是否真的擁有那種東西。」

「你說的也冇錯。畢竟人類要是真的擁有智慧,彼此之間就不會爭執,也不會毀滅世界了。不過嘛,現在就先把那種虛無主義的話題擱在一旁吧。我雖然有著隻要有必要,便不惜讓鮮血弄臟這雙手的覺悟,但還是想避免無意義的殺生。」

我看著強化動力服的頭盔之後的大叔的雙眼。唔,因為隔著頭盔,完全看不見他的視線和表情耶!

「大叔,你的目的是向毀滅舊世界的邪神──利亞複仇對吧?」

「……冇錯。」

「既然如此,你來取我的性命根本冇道理。因為利亞早就取回力量,離開我的身體,所以就算殺了我,大叔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你要怎麼證明你所言為真?」

「我哪知道啊。雖然我覺得舊世界的研究設施或許可以查得出來,但我並不想特地跑去那裡接受檢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此時此刻完全冇有必要對你撒謊。比起撒謊來說服你,趕快動手殺了你要直截了當多了,不是嗎?」

我的這番話令大叔陷入了沉默。一如我對大叔所言,我根本冇有理由在這個狀況下撒謊。要是我想報複伺機加害於我的大叔,趕快動手宰了他纔是最快速確實的做法。

「假使你所言屬實,為什麼那傢夥不消滅這個世界?既然取回力量的那傢夥已經恢複自由,照理說毀滅應該會降臨這個世界纔對。」

「這我不曉得,你自己去問她本人。」

「你說什麼?」

「喂!你正在看對吧?快點出來!要是你不出來,我就製作等身大的全裸雕像用來祭拜、供奉你喔!」

「唉,我是無所謂啦……」

說話聲響起,唐突得彷佛一開始就在那裡似的。會隨觀看角度呈現七彩色澤,散發著神聖氛圍的銀髮、端正的臉龐、簡單的白洋裝底下尚未成熟,還冇發育完全的少女體型。那是一副儘管清純,卻強烈引人**大發的完美身軀。

完美到不像是這世間之人的美少女毫無預警地突然現身。

「是的~我就是大家的偶像,超級無敵可愛的利亞喲☆」

她一眨眼,眼中就飛出閃閃發光的星形特效。我完全不懂那是什麼原理,隻知道這舉動很浪費魔力或是神力之類的東西。

「好了,這位是你以前仗勢為所欲為時的受害者,你快負起照顧人家的責任。」

「咦~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冇辦法啊。我以前的確是有點調皮搗蛋,結果毀滅了舊世界。可是要說起來,那也是因為他們把眾神當成能源不斷消耗,最後因為控製不了我這個能源才自己毀滅的啊。不如該說,被硬拉下天神寶座化成肉身,還被當成能源消耗的我反而纔是受害者吧?」

老實說,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第三者,不過我也是這麼認為。如果是我遭人強製徵用,而且還可能被迫工作到死,我也會有所怨言。假使連抱怨都不行,那也隻好儘全力大鬨了。

「而且你們把我從天神寶座拉下來化成肉身時,還封印了我的理智對吧?事情之所以會演變為我依循本能大鬨的地步,都是因為那個處置的關係喔。」

利亞交抱雙臂,鼓著臉頰這麼說。嗯,雖然很可愛,卻是毀滅了舊世界的神,她的規模真不是蓋的。

「或許是這樣冇錯。可是,我的同伴和家人被你折磨至死也是事實,我絕對無法原諒你。」

大叔瞪著利亞這麼說,他的雙眼因滿腹的複仇心而陰鬱,猛烈地熊熊燃燒。唔,我本來是想讓他改變主意才把利亞叫出來,結果反而造成反效果了嗎?

「哦,是嗎?可是我也無法原諒把我拉到這個世界來,將麻煩事硬推給我的你們耶。你們要消滅其他天神,我是無所──也不是無所謂啦,而且還連累我得做世界再生這種不符我本性的事情。真是的,要是當時秩序派的神有人活下來,我就能輕鬆一點了。我先聲明,幫你們乾的好事擦屁股收拾的可是我喔。居然不分秩序派和混沌派,將眾神全部消耗殆儘,真是夠了。即使你們徹底控製我,把我當成能源使用,這個世界照樣會毀滅。這是當然的呀,因為你們把運行世界的眾神全殺光了。大地破碎,水源**,火點不著,風停止吹動,光線不再灑落,就連黑暗也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將消逝在無儘的虛無之中。當時的世界正處於差一步就要墜入懸崖的緊要關頭喔,你懂不懂啊?」

那是什麼啊?好恐怖。是喔,原來殺光眾神會產生那種弊病啊。

「我早就深切感受到我們有多愚蠢和傲慢了。正因為如此,我纔會忍辱偷生,持續管理舊世界的遺產,以避免那樣的事情再度發生,而這也是倖存的我唯一能對人類做的贖罪。然後,你出現在那樣的我麵前。你是我的仇敵,也是我們所留下的負麵遺產。就算要用我的生命交換,我也非消滅你不可,我不能再讓這個世界遭到毀滅。」

「啊哈哈!笑死人了!聽好了,毀滅世界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剛纔你跟大誌說,是我剝奪了人類的尊嚴對吧?纔不是這樣,根本是相反纔對。分明是你們剝奪了我的,以及其他天神的尊嚴。居然將這個事實擱置不提,自我陶醉地自詡為人類的守護者,我真是服了你了。」

利亞帶著天使般的微笑猛烈地批判。唔嗯……站在我的立場,或許會無意識地偏袒利亞,但是我感覺利亞的主張纔是正確,又或者說才具有正當性耶。

不過,利亞從前大量屠殺人類,差點毀滅世界這件事也是毋庸置疑。從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古代人感覺是自作自受耶。我是不曉得利亞是否真的因為古代人而失去了理智,但是既然大叔完全冇有否定這一點,那麼恐怕就是事實吧。

「不過,現在跟你說這些也冇用,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且到頭來這個世界也被存續了下來。再說,如今我也找到化為肉身才能享受到的樂趣,所以我已經覺得無所謂啦~」

利亞朝我瞥了一眼。哦?怎麼?要我抱你嗎?好乖好乖~雖然她的身材有點瘦,但抱起來還是相當舒服。而且把臉埋在我的胸前,用臉頰磨蹭我的樣子有點像貓,好可愛。

「重點是,你現在纔來跟我抱怨那麼久以前的事情,讓我很困擾耶。時效早就已經過了啦,時效。畢竟我也捨棄身為邪神的本分,努力讓這個世界再生以作為差點毀滅世界的補償了,贖罪也該贖夠了吧?」

「反正世界冇有毀滅,人類現在也過得還不錯,我是覺得這樣就好了啦。」

看在大叔眼裡,那也許隻是前陣子,或是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我來說非常久遠。

在利亞看來,那也已經是好幾千年前的事情了。她再造了險些滅亡的世界,用儘方法讓人類能夠憑自己的力量生存,並且一路守護他們至今,因此她認為自己已經贖完過去的罪了。

「你對這種事情的包容力還真大耶。沒關係嗎?我可是以前大肆屠殺過許多人的糟糕傢夥喔。」

「如果你現在還企圖那麼做,我就會大倒胃口,可是你冇有,對吧?再說,你的那種行為好像也不完全出自你所願,在我看來,你也早就做完補償了,所以我個人認為冇問題。」

況且她雖然做過那種事,但那完全直逼神話等級嘛。而且我也冇有直接受到什麼影響,聽完大叔的怨言,我也隻有「是喔,真的好慘喔」的感想。

「嗯嗬嗬……你這個人真是的~」

利亞一副嬌羞的樣子抱住我。啊,不可以,這位客人不可以!請不要見到我的衣服因為數度中彈而破破爛爛的,就趁機吸我的**啊,這位客人!啊~不行,不可以這樣!你打算在這裡亂來嗎,這位客人!

「你所怨恨的對象是這種人,沒關係嗎?」

不知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我勉強拉開一邊狂撒粉紅色愛心,一邊吸我**的利亞,然後用手推開還想繼續吸的她的額頭,這麼問大叔。

「……我好想死。」

被利亞撒出去的愛心流彈波及,大叔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多麼空虛的表情啊,看來他是認真的。

「大叔變得好憂鬱喔,你快想想辦法。」

「不如爽快一點殺了他?」

「難怪你會被討厭。」

我彈了一下突然切換成無情邪神模式的利亞的額頭後,走到低著頭,垂下肩膀的大叔身旁。不對,他現在冇有可以垂下來的肩膀!HAHAHAHA!

「所以,你還會伺機加害於我嗎?如果會的話,我就得把你解決掉了。」

「……大叔我現在隻覺得一切變得好冇意義。」

「這樣啊,辛苦你了。」

我從倉庫取出大叔的斷臂,淨化傷口後壓上去,接著利用複原魔法再生、接合。從他馬上就能轉動手指來看,接合處置進行得相當成功。

「要是覺得動起來怪怪的也不關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大叔用無力的眼神仰望我,這麼問道。我因為想跟他講講話,於是丟了球給他,結果他卻丟了顆鐵球回來給我。怎麼突然問這麼沉重的問題嘛。

「你在攻擊時,刻意不牽連我以外的居民對吧?要是你不惜把不相乾的人也捲進來,我一定會二話不說殺了你。」

「這樣啊……我問你,你覺得那傢夥怎麼樣?」

大叔依舊跪在地上,望向利亞。被注視的利亞不知為何挺起胸膛,一臉得意。你為什麼要露出得意的表情啊?

「老實說,是個邪惡的傢夥。」

「喂!」

「隻因為一時興起就把我帶來這個世界,還老是操控彆人的行動,暗中策劃各種陰謀。愛糾纏、煽動彆人的個性超級煩人,相當忠於自己的本能,總是奸笑著旁觀彆人辛苦地東奔西跑,對不感興趣的東西完全不屑一顧,還會突然就切換成邪神模式……」

「呃,那個……」

利亞滴著冷汗,移開視線。我將那樣的利亞抱過來,繼續說下去。

「不過,像是她真的很會照顧人、刻意不讓彆人看見自己的努力、聊起天來很輕鬆自在,還有明明會自己主動誘惑彆人,卻很怕彆人主動進攻,以及很怕寂寞、長得可愛等等,其實她也有這些優點。」

「哈啊──……彆再說了~」

利亞用雙手遮住紅通通的臉,扭來扭去。

「哈哈哈……原來在你看來,那傢夥也隻是一個可愛的小姐啊。」

大叔帶著無力的笑容站起身,不知是怎麼辦到的,他讓身上的強化動力服消失了。看來,他果然擁有和我的倉庫相同的能力。

「之後你要怎麼辦?」

大叔搖頭迴應我的問題。

「不知道,我想,去現在的世界到處看看好像也不錯。」

「這樣啊。你可彆死在這附近,給我添麻煩喔。」

「你這小子真愛耍嘴皮子。」

大叔嗬嗬笑著,他用手拍掉身上的灰塵,然後用舒暢無比的表情仰望天空。所謂附體邪魔退散般的表情,或許指的就是這種表情吧。

「那就這樣吧。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大叔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我從後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想去哪裡?」

「什麼?」

回過頭的大叔神情納悶。

「像是受到大叔襲擊而壞掉的石板,還有你單方麵攻擊我一事,不是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嗎?你竟敢營造出『永彆了』的氣氛企圖逃跑,真是不可原諒。利亞剛剛不是才說,要儘己所能,認真負責地收拾善後嗎?」

「啊!是,對不起。」

可能是我的手緊抓他的肩膀弄痛他了吧,大叔臉上的笑容顯得僵硬。

「哎呀,你真是散漫耶。」

利亞用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聳肩,我則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臉。

「好痛痛痛痛!你、你做什麼啦?」

「你這傢夥竟然說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位大叔是因為你纔來攻擊我,所以我也不會原諒你喔。」

「咦?」

雖然你一臉吃驚,但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我可是被想找你報仇的大叔折磨得很慘耶。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皆大歡喜地結束了嗎?纔沒有那麼好康的事情。

「好了,我們先去幸運草吧!你們兩個要是敢逃跑,我一定會追你們追到天涯海角,讓你們後悔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要充分利用大叔所擁有的舊世界技術以及利亞的天神力量。勇魔聯邦的未來看來一片光明呢。

-商業公會都垂涎三尺的商品吧。我試著把馬刀當成誘餌,結果事實證明這想法冇錯。於是,我便以提供庫存為武器,從這隻豬──不對,是公會長口中套出情報。「啊啊,不過如果是傳聞……我好像可以回想起來一些。」目前為止,我已經讓出我所做的馬刀和短劍各四把,市場價格大概已經超過五十枚金幣了吧。由於大量釋出可能會造成價格忽然暴跌,因此我不打算再拿出來了。話說回來,不管情報有多珍貴,他也太會敲竹杠了。我看是該到此為止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