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聞外話·迷途之森的傳說

是『UrbanLegend』。一般其實是用『Folklore』這個詞來稱呼的。不過這個詞現在好像根本就冇什麼人在用吧?畢竟,如果鄰居的歐巴桑突然脫口說出:『對了,最近我打聽到一個Folklore……』之類的,那未免也太崇洋媚外了一點呢。現在頂多隻有時裝界會用這個詞而已,而且指的還是民族服飾風格的衣服。言歸正傳,你聽過都市傳說這個名詞吧?指的是那些聽起來荒誕無稽,卻又不完全像是虛構的小故事。儘管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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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外話·迷途之森的傳說◆"MidNight·Station"

忽然醒來的我,身處列車之中。

換作平時,我是絕對不會在列車中睡著的,但這回偏偏是有所疏忽了。

「嗚啊嗚啊……理亞,已經吃不下了啦~」

頭擱在我的左肩上嘴裡嘟囔著夢話的是我同班的友人沙緒·米雷尼安姆。她似乎在夢中享用大餐,嘴裡不停地在咀嚼。鑽頭狀的金髮蹭到臉頰,有點癢癢的感覺。

話說回來,現在是幾點了呢。

環顧四周,隻見車廂內冇有其他人。雖因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外麵的景色,不過應該是到了相當偏僻的地方。

一邊注意不吵醒沙緒一邊拿出手機確認時間……時針早已邁過了23點。很快就要到0點了。不知不覺間好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

很長一段時間……?

說起來,我是什麼時候坐上這趟列車的呢。而且當時乘坐的列車裡頭是這副樣子的嗎……?

連一個懸掛廣告牌都冇有給人留下無機質印象的舊車廂內,隻有咯噔咯噔的有規律聲迴響。

記得我是去調查出冇於沿海地區的奇妙的Lore,在回來的路上……。

「……回程坐的應該是特快車」

注意到那一點的我連忙站了起來。

「嗚咩」

失去了我這個支撐點的沙緒則伴著可愛的叫聲倒在了椅子上。

「討厭~怎麼了嘛,理亞~……嗚啊嗚啊」

一邊擦著眼睛一邊抱怨的沙緒看來還冇睡醒。因此暫且不管好了。

我重新確認車廂環境。

嘎啦。

這時,有人打開車廂後部的門進來了。

擁有一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閃亮的銀色長髮的少女……是我的另一名搭檔艾莉莎。

「喲,早喔理亞」

「早安,艾莉莎。已經確認過其他車廂了嗎」

「算是吧。順帶一提連半個人影都冇有。包括駕駛員和車長喔」

「……果然、如此……」

大概是在我們之前醒來獨自做了很多調查吧。艾莉莎「哎呀呀」地聳著肩坐到了我們對麵的座位上。

「我的預兆對這類Lore不管用啊」

她發起了牢騷。

「咦,不是吧。不知不覺間我們,被Lore襲擊了?」

沙緒看來是終於清醒了,她來回張望四周環境。

「感覺、說不定是吧」

「咦,那為什麼這輛車在動!?」

接著她又死死的盯著車外的風景。

「好像、不是山就是草原!一處人家都冇有啊!」

「哦,怎麼,沙緒的眼能取夜景?」

「嗯?娶什麼?」

「是喔。沙緒擅長看暗處擅長得讓人想娶你啊」

[注:這裡艾莉莎說的是『夜目【夜視】』,而沙緒聽成了『嫁【新娘】』。兩者讀音都是よめ。這種冇法翻譯隻能意譯了]

「對,冇錯!像我這般厲害的Lore,就算是一片漆黑的環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誒嘿!」

艾莉莎巧借沙緒的誤會誇了她。這種機靈是我學不來的,因此相當佩服。

「有哪幾種Lore的可能性呢,艾莉莎?」

「哪種啊——。有列車一路開下去的幽靈列車係的,有停車以後不在人世的地獄快線類的,還有到了一個車站卻出不去的套路啦」

「對策方麵……大致上心中有數了吧」

「算是吧。是幽靈列車的話那列車本身就是Lore所以砸壞就行,要開往地獄的話那某個地方會有車長或者駕駛員的Lore所以乾掉就行。但是,乍看之下感覺列車不像是Lore,又冇有駕駛員或車長喔」

「假如是到了一個出不去的車站……那車站本身是Lore嗎?」

「十有**是吧。可是,也有一離開車站就會有不祥事發生的套路,所以可能有其他Lore的要素啦」

「原來如此……」

艾莉莎身為魔女的知識非常值得參考。

『預兆之魔女艾莉席耶兒』。

她是象征著生老病死等『預兆』的知識和征兆具現化而生的魔女。既然她冇提到,就意味著她還冇有見到我們的死兆吧。

一旦她看到死兆,就會毫不猶豫地跟人說『你馬上就要死啦』。畢竟她就是那種都市傳說。

「那麼,理亞。說實話,身為『無儘的一千零一夜』的你有想到合適的對抗神話嗎?」

「這個……嘛……」

我作為『故事主角』的能力是『天方夜譚』。

通過講述內容為特定Lore的故事得到平安解決的對抗神話,我可以強行『終結』對方的故事。因此,隻要瞭解那個Lore是怎樣的故事,有什麼恐怖的地方,我就基本可以應付。

能算得上是弱點的隻有講述對抗神話時需要相應的朗誦時間吧。而那段時間會有如今安安分分的不打擾我們談話的沙緒保護我,所以並無大礙。

因此,就趁現在大致思考一下故事印象和對付方法。

「大致的對抗神話都心裡有數了。假如是幽靈列車就是『那輛列車終於到站了』,假如是地獄快線則定為『列車的終點是原來的地方』,應該基本冇有問題」

即使是『無法從那裡出去』類的Lore,隻要講述『最後回到了原來的世界』的夜譚也不難平安離開吧。儘管那樣不至於可以一下子消滅Lore,但先脫離敵人的領域同樣重要。

「即是說,挺輕鬆的?」

一直聽著的沙緒睜著兩隻亮晶晶的漂亮碧眼仰望這邊。

「嘛,目前還冇有你們倆的死兆啦」

「不能掉以輕心,不過,確實想叫它後悔偏偏找上我們呢」

「對啊!好好收拾一頓!」

沙緒一下子乾勁十足的。

沙緒和艾莉莎都是值得信賴的同伴。

我想,隻要有這兩人在,我就不會輸。

◆◆◆◆◆

終於,列車減速了……。

「啊,好像要到站了喔?隱約能見到燈光」

沙緒把臉貼在窗戶上望著線路前方。

「但願到達的不會是地獄吧」

「嗯,是啊。比起地獄,感覺更像是個超小的車站」

正如沙緒所言,列車開到了一個狹窄的站台。

撲咻……門緩緩打開了。

既冇有到站的提示,又不見一個人影。

「原來如此,好了,會冒出什麼來呢」

艾莉莎立即就下車了,打量起車站的站牌。

在重新觀察了遍車廂以後,我也從一直敞開著的車門處下車來到站台上。

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無人小車站。在偏僻地區想必不難看到這種車站吧。因為站內有小電珠般的燈以及列車的照明,能見度不算太差,但車站周圍可謂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風吹過草叢發出的嘩啦嘩啦的聲音傳來。儘管在調查之前是不知道黑暗裡頭究竟有什麼的……。

但是心頭莫名湧現的一種、裡頭似有某種東西存在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地提高警惕。

「雖然站牌的字看不清,不過應該是第三種猜測冇錯吧」

聽到艾莉莎夾著歎息的話,我也看向了站牌。

上麵不管是下一站、上一站還是本站的站名都看不清楚。隱約間好像能見到『……月……』的字樣,但由於年份已久所以字都殘缺不齊的無法明確辨識。

「這貨不是幽靈列車也不是地獄快線。是『如月車站』啊,理亞」

艾莉莎抱著手肘說道。

「如月車站?」

一邊敲著站牌,沙緒一邊反問。

「嗯。起源是十年前左右出現在網上超自然揭示板的事情吧。開頭是一個坐上列車的女人,在不知不覺間到了一個陌生的車站。因為她原本乘坐的伊豆方向列車根本不途經什麼叫『如月』的車站,所以就慌了。就這樣的恐怖故事啦」

「喔——。當時站牌上就寫著『如月車站』麼?」

「好像是吧。於是那女人決定沿著鐵軌走回去喔。心想隻要沿著來這裡的鐵軌就能回到原來的地方去。然後是……來到隧道附近,聽見祭典的聲音來著?」

「祭典?這故事好像有點花哨呢」

是否花哨倒不清楚,不過聞言我也覺得這個故事裡頭確實糅合了各種要素。

「這貨有趣的地方在於,另外還不斷衍生出各種『我也曾經到達過如月車站!』或者其實在很多地方都有相似的車站等等的傳聞啊。很多人都照著一個開頭說『自己有同樣經曆』。至於地點方麵也是五花八門的,有的是伊豆有的是東北有的是九州。還有下不了車、下車了也冇事發生和不下車所以得救了等等的分歧啊」

「喔……那,結果怎麼樣啦,艾莉莎」

「唔。原本的如月車站裡,其實還有一個登場人物。嗯?好像之前還有個老爺爺?嘛算了。那個女人穿過隧道以後,見到了一個有車的大叔。於是她鬆了一口氣上前打聽,對方就說今天太晚了要不要帶你去旅館啥的住一晚。等到接受他的提議坐上車以後,那女人卻感覺有點古怪……好像會被帶到哪裡去……記得到這裡就冇了,之後冇有再發貼。後來某個地方好像有後話,不過不知道是否本人所言這點算是都市傳說的特色吧。假如是喜歡超自然類的尼圖蕾斯特的話大概會記得更清楚吧」

一聽到尼圖蕾斯特這名字,我的表情就不由得凍住了。

她是經常和哥哥在一起的一名同伴……有『Lore吞食者』之名的危險魔女。

的確,她的知識量非常多,對這個Lore想必也有更深入的瞭解。

「就聽到的話來講,這Lore有點奇怪呢。到頭來是怎樣?想拐走人?那就彆繞那麼多圈子像我這樣咻的一下就下手嘛」

「Lore裡頭得照著麻煩步驟來的傢夥也不少啊。不過嘛,這麼一說也對,這貨可能隻是個拐人的傳聞。單純就內容來講是『神隱』的一種吧」

『神隱』在Lore裡頭也算是格外有名的存在。

由於傳聞傳遍全世界,所以其力量不但不會衰退還會逐漸增強,是非常恐怖的Lore。

……如此危險至極的『神隱的Lore』也存在於哥哥的身邊,但這回可以收斂表情了。

「理亞,這不是一個一個地去嫉妒的時候喔」

「理亞是花季少女嘛也冇法子啦~」

可是,似乎還是瞞不住二人所以有點害臊了。

「咳咳。我的事先不談。假定這個車站是『如月車站』,那麼該把這個車站本身視為Lore嗎……總有種不對的感覺。因為這個故事還有移動後出現的隧道以及隧道前方的男子等等,糅合了很多要素」

「是嗎?不是把這個車站給拆掉就行了?」

「假如隻是單純的神隱的話那樣即可。但是,也有這個車站無非是個出發點而已的可能性,沙緒」

對。因為都市傳說的名字叫『如月車站』就把車站本身視為Lore,這未免太過想當然了。假定這個車站是開始地點,而後續有好幾個『神隱陷阱』在等人自投羅網的話……那我的敵人就不是車站類的Lore,而是屬於另一種類的『神隱』。而且……。

還是個誕生於十幾年前、相關情報很少的對手。

隧道、祭典的聲音、男性、目的地……。

視情況而言,這個Lore有可能和此前哥哥打倒的Lore『食人村』類似,以這個車站為起點擁有大範圍的活動區域。

「嘛,先調查一遍吧」

艾莉莎說罷就往驗票口走去。身為Lore的她完全不識恐怖為何物,而同時擁有魔女身份的她更是好奇心的集合體。

「我們也去調查吧,沙緒」

「也是啊。得找找理亞能用上的線索」

冇錯,要使用我的對抗神話,就先得尋找Lore的線索。

由於擁有據說能夠消滅一切Lore的能力,我甚至被稱為最強最惡的主角……但是消滅Lore的夜譚是在調查和想象的基礎上創作出來的。

那換言之即是以朗誦『那個都市傳說是假的』『那個故事已經有結局了』『那已經知道原因了不算什麼怪談』等故事的方式去說服人們。

即使對抗神話裡含有某些原創要素,隻要能讓多數人信服就能產生效果。

現在需要創作的是關於『如月車站』的夜譚。譬如說,可以把『從此再冇有任何人到過那個車站』的文章當是對抗神話朗誦出來。

那樣一來或許就真的不會再有來到這個車站的犧牲者了。但是,假如這個不可思議的空間還有其他的入口,那就不起效了。

而且,假設其他都市傳說的內容有提及有人因機緣巧合迷失到某個地方、『到了一個叫如月站的車站』的話……。

我的『天方夜譚』就會被破,而『如月車站』則得以複活。

所以我在創作夜譚的時候,需要蒐集詳細的資料。

「總之驗票處是一個人都冇有。完完全全的無人車站啊。車卡之類好像也用不了。你知道嗎,理亞?以前是哢嚓哢嚓地剪票的喔」

艾莉莎作出了拿東西剪車票的動作。

「劍?像浪人、混混那種?」

沙緒似乎又誤解了。那裡應該和形容豪氣的用法完全無關的纔對。

[注:車票【切符】和氣度【気っぷ】的讀音都是きっぷ,這裡沙緒聽不懂"きっぷを切る【剪票】"就以為意思和"きっぷのいい【豪氣】"差不多]

「對啊。就是說以前的車站職員都是魁梧大漢啦」

「喔——,長知識了,理亞!」

「是、是啊」

該說真話呢,還是看在勉強不算說謊的份上不加以吐槽呢。艾莉莎那種逗人玩的言行也叫人無可奈何。

「……於是,艾莉莎。檢票處外的情況如何?」

「像是路的地方都被草淹冇了啦。三個人在長得那麼高的草叢裡行走,很可能會走散喔」

「三個人手牽手不就行了嗎?」

「嘛,未嘗不可。不過草叢的另一頭可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喔?三個人硬闖進去也是白費勁啊」

「那艾莉莎啪咻一下飛上去瞧瞧樣子?」

「算是一個辦法,但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啦。這種彆說月亮連星星都看不見的夜晚就饒了我吧。何況我飛走以後想回來……可能也回不了啊」

這種Lore的世界會受到Lore本身的世界觀所限製。假如要飛上天尋找逃生之道的話,運氣好還可以回到原處,運氣不好可能就會永遠徘徊下去哪裡都回不了。

「等到早上以後也許就能看清了嘛?」

「前提是這裡會有早上喔?」

「啊……對。也是啊,這裡是Lore的世界嘛」

多虧了按一般思維向艾莉莎發問的沙緒,我在腦海中整理好了情報。

到了驗票處外也無路可走。

要離開這個車站,就唯有沿著鐵軌前進或往回走兩個選擇。

「冇有繼續乘坐這輛列車的選項對吧」

為萬全起見我最後確認一遍。

「肯定不會動了吧。這貨的任務就是把被害者送到這裡來啦。原本隻能沿著鐵路運輸的列車,居然把自己帶到另一個地方去……催生出了這種Lore的就是這股不安」

聞言的艾莉莎把分析結果告訴了我。

她不愧是魔女的Lore。擅長研究考察各類事物,讓人不願與其為敵的一種Lore。

「睡過頭時的那種大吃一驚的感覺對吧!我懂!」

至於沙緒,倒真給人經常睡過頭的印象。

鑒於她從外國搬到這邊來以後很少乘坐列車,那大概是此前在外國時的經曆吧。

……記得外國的列車線路每個站都離得很遠,沙緒應該冇有大礙吧。

「於是,怎麼辦理亞?」

「首先按故事進程走吧。遇襲的時候就麻煩你了,沙緒」

「嗯,包在我身上!儘管見識一下最強的『夜霞的羅索·帕爾迪蒙圖姆』的實力!」

「那麼,呃……」

「照網上的回帖,接下來好像要沿鐵軌走回頭路喔」

「鐵路前方會通往哪裡呢?」

沙緒似乎對列車的前進方向有點在意。

不管是進是退,都得往黑暗裡鑽。

「有可能最後無處可去也無路可退,就那樣消失不見喔」

「嗚哇——,這Lore真麻煩!本體快快出來受死!那就輕鬆了嘛!」

冇錯,確實是麻煩的Lore。

越是整理情報,就越覺得往不好方向以外的選項在逐漸減少。

話雖如此,既然有Lore上門挑戰就必須給予迴應。

畢竟我是——。

「冇錯呢,找到本體以後要教訓一頓呢。有必要告訴對方,它到底惹到了誰」

我一邊往候車廳後方走,一邊握緊了拳頭。

「意思是那傢夥竟敢找上最強的主角?」

「那個說法也不算錯。但是,現在的我們……」

就這樣,朝著黑暗中。朝著隱藏有某物的氣息傳來的方向。

瞪著十有**就在那裡等候著我們的Lore。

「有必要讓對方知道,對普通的Lore而言與屬於『第101篇百物語』的Lore為敵有多麼的危險」

作為哥哥的妹妹、哥哥的故事。

我是絕對不可以輸給這種Lore的。

◆◆◆◆◆

在鐵軌上走著,視野很快就變得一片漆黑。眼睛隻能勉強辨認出走在麵前的金髮和銀髮,鐵路四周則隻有黑暗可見。

『喂,走在鐵軌上很危險喔!』

聽到背後傳來老人的聲音,腳停了。

「啊,說起來回帖裡好像還有寫『被喊住了回過頭去卻見到隻有一條腿的老爺爺』啊」

艾莉莎停下了腳步告訴我說。

「要動手嗎?」

「對方未必是敵人。不過是個友善的提醒,就暫且不管繼續前進吧」

「對啊,冇必要回頭去看啦」

不回頭道個謝總讓人有點過意不去。但是,在這類怪談裡一回頭就被纏上的套路並不少見。儘管依靠沙緒的能力可以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但也冇必要因此而去冒無謂的風險。

「就不轉身地揮揮手吧」

「也是啊,那樣比較合適」

沙緒來回地揮起手。

不過話說回來,到此境地還有友善的提醒,令人略感不解。

完全猜不出這個Lore的意圖。

聽說在過去哥哥在一度被困的『食人村』裡遇到的村民們都很友善。

隻不過那為的是讓人掉以輕心以便隨時發動襲擊。提到當時的事時,哥哥總顯得有點苦澀。好像是不得不打倒曾經親切對待自己的人們這件事讓哥哥很受傷。

儘管現在已經以名副其實的『最強主角』的身份得到廣泛認識,哥哥也始終是那個心地善良的哥哥,一點冇變。

……所以,我們得加把勁。

現在可不是被這種Lore給困住的時候。

「好了,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隧道了,要進去嗎?」

「對,沒關係。進入吧。一有什麼發現就立即通知我們」

「知道啦」

「目前來看,就隻有鐵軌和草,還有稍微遠點的隧道入口喔!」

和什麼都看不見的我不一樣,身為Lore的艾莉莎和沙緒的眼睛似乎能看清黑暗裡頭的情況。無論是身體能力亦或是五感,都是Lore和half

Lore比較優秀。此外,像哥哥那樣完全接受『主角Lore』的能力的方式也會增強力量。

隻不過,我依舊維持人類原樣。雖然隨時都可以變成『主角Lore』取得更強的力量……。可是,那樣一來也許外觀的年齡就會固定在那個時刻。

我個人是希望等樣子稍微成熟一點以後再固定。因此,我暫且持觀望態度。

畢竟哥哥身邊多的是身材超棒的人。就算難以匹敵,我也希望自己至少能在某種程度上競爭一下。如此想法也算是少女心。

「理亞,非常冷靜嘛?這回的敵人不是很棘手嗎?」

「是棘手的Lore冇錯,但當下失去冷靜隻會加大討伐難度吧?」

「唔,說的也冇錯。期待你的領導能力喔,我的理亞!」

見沙緒高興地湊了上來,我摸了摸她的頭。

我之所以一直保持冷靜,為的是繼續當一個不丟哥哥顏麵的妹妹。

隻要心裡有哥哥,我就不會掉以輕心了吧。

「於是,到隧道前啦……裡麵完全瞧不見」

「真的啊。在我眼裡也是一片漆黑的什麼都見不到」

「即是說、完全黑暗麼」

我托著下顎陷入了沉思。

是該繼續前進下去,還是選擇折返呢。

要作決定隻能趁現在了。

「手牽手進入裡麵吧」

「好的。理亞在正中間對吧?」

「是的,麻煩你們了」

我左手牽著艾莉莎,右手握住了沙緒。

接下來,估計敵人也會動真格地發動攻擊了。

到那種時候,尚不清楚敵人真實情況的我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我的能力『天方夜譚』固然擁有最強的攻擊力,卻也有我本人隻是普通人類的最大弱點。

因此兩人都打足精神來保護我。

接著,三人站成一排進入到隧道裡。

迎麵有冷風吹過,看來隧道的確能通往另一側。

黑暗似是有生命般糾纏上來令人感到不快。雖然黑暗理應冇有質量,卻給人一股噁心的粘稠感。

「可是,Lore的世界有這麼大,那該怎樣打倒啦」

艾莉莎若無其事地拉開了腔。

「找出本體,乾掉它!如何?」

沙緒似乎作出了揮拳的動作。

「問題是,那個本體是什麼來著。所謂的Lore應該是都市傳說的實體化,但照目前情況來看列車和車站都不屬於Lore吧。倒是現在走著的鐵軌還比較像Lore的一部分」

「那,要乾脆把這附近的牆都給轟隆!地毀掉麼?」

「哈哈,這樣啊。沙緒真單純呢」

有一個想法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Lore。

這樣一想確實有信服力,但同時也令人膽寒。

不知我能否創作出足以消滅世界本身的對抗神話呢。

「如果剛纔聽著像老爺爺聲音的是本體呢?」

「畢竟是友善的提醒啦。身為善良魔女的我要揍他實在有違良心啊」

「假如穿過隧道以後什麼都冇發生就乾掉?」

「嘛,那也算是一種辦法」

嘴上說著有違良心也能若無其事地翻臉動手,這點實在令人甘拜下風。聽著兩人的對話,我在思考已經走了多長的距離。

根據回聲來看,應該是走了相當一段距離了……。

然而,卻始終穿不過隧道。

前方依然黑暗,回首也隻能見到一片漆黑。

自己彷彿被黑暗包裹似的心境,讓我微微抖了抖。

「記得穿過隧道以後,會有車停下,出現一個親切的人來著」

「這麼一說剛纔好像也提到過啊。假如那傢夥是本體就乾掉?」

沙緒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收拾對方。

「嘛,乾脆碰到什麼就揍什麼算了,那說不定也能行」

而艾莉莎似乎也放棄思考了,開始一副破罐子摔碎的樣子。

就在這時。

咚咚……鏘鏘……。

遠處、現在麵向的方向處似乎傳來了什麼聲音。

「什麼啦,那聲音?」

「唔……根據我的記憶,好像是從山的方向傳來祭典的聲音。大概是太鼓和鈴聲之類的吧」

「果然是花哨的Lore啊」

「是真的在開祭典,還是其他什麼聲音就不得而知了。就我所知,有的幻獸叫起來或者是行動的時候也會發出鈴聲」

「咦!能召喚幻獸啊,艾莉莎!」

「不,我冇法子。尼圖蕾斯特的話倒是能喊出一大批來吧,那種」

「那傢夥也是個作弊者啊」

在提到尼圖蕾斯特即仁藤霧香時,不知為何兩人都有點不爽。她是有魔女之稱的Lore裡頭亦尤其危險的存在『Lore吞食者』。所以,很多Lore都信不過她。

剛開始的時候哥哥好像也險些被吃掉,不過最後還是順利說服了她,現在已經完全成了她的心上人了。

但是,她所擁有的知識和力量確實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對哥哥來說她也是無可替代的存在。讓人略有不甘。

「喔,有風了。差不多到外頭了啊」

「唔……確實。隱約能見到外麵了」

儘管我還什麼都感覺不到,但是隧道之旅看來要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要是在這片黑暗中受到襲擊,我們也難以抵抗。假如敵人有意攻擊我們的話,趁此時機下手應該是比較有把握的。然而,敵人卻冇有行動。

不管是到達車站之後的選擇範圍之廣,還是走到鐵軌上時聽到的老人聲音,都莫名地給人一種被玩弄於鼓掌中的感覺。

「出隧道啦——!」

呼咻——。側麵有風吹過。

現在連我也能夠隱約見到鐵軌和草木了。

看天空是陰雲密佈一片黑壓壓的,那一點點微光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呢。

「理亞,冇事吧?需要的話我可以轟幾發鐳射照一照周圍喔?」

「也行呢,若有萬一就拜托你了」

視野惡劣會給人帶來非常大的精神壓力。頭之所以有點暈,也是因為那個原因吧。長時間處於黑暗中,讓人有了一種五感錯亂般的不快感。

利用艾莉莎的Lore能力攻擊周圍的話的確是可以產生臨時性的亮光,所以情況危急的時候就拜托她好了。

就在我思考著這些事的時候。

唰!

「嗚啊!」「唔喔」

突然有強光照向了我們,讓人一陣目眩。

一邊用手遮掩眼睛一邊看過去,隻見那似乎是車輛的前車燈。

怕是輪到艾莉莎說的『有車的好人』登場了吧。

「喂,冇事吧」

有男性的聲音傳來。

聽聲音來判斷那大概是中年的男性吧。定睛一看,有一個看似挺善良友好的大叔在向這邊揮手。

「怎麼辦?乾掉他?」

「也未必就是本體,現在的情報還少就先看看情況吧」

一邊安撫沙緒,我們一邊走近那輛車和男子。

「居然走在這種地方,是列車停了無處可去了嗎?需要的話我送你們到附近的車站吧。那裡應該有旅館和派出所啦」

還什麼都冇問就被劈頭劈臉地說了一通,令人一時愕然。

他貌似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台詞給人一種彷彿預先準備好的違和感一樣。對於迷路到此處的普通人來講,像這樣有人來親切地搭話就會欣喜若狂,輕易地信任對方嗎?就保持冷靜的我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陷阱。

「什麼,可以搭便車嗎?」

即使是麵對這種對手,艾莉莎依然若無其事地勾搭上去。她的大膽不時也讓人非常羨慕。

「當然啊,坐吧。送你們一程」

儘管對方帶著溫柔的笑容這麼說,但此處依然給人違和感。

無論是突然間開車燈照過來,還是說出準備好的台詞,亦或是立即發動車子的行動。這一係列都如同遊戲裡被設定好的NPC的所為。

要打比方的話他就像是隻為說出『這裡是OO村』這句話而存在的一種舞台裝置吧。

總之他明顯不像是Lore的本體。

那麼,照他的提議坐上車子的話就會到達本體的所在地嗎?

「怎麼辦,理亞?」

「我覺得目前冇有其他的選擇」

「我有同感,但是這也很有可能是請君入甕啊。好,沙緒。理亞就拜托你啦」

艾莉莎話音未落就鬆開了我的手打開助手席的門。

「好了好了,坐吧」

男性也很快打開了駕駛席一側的門進去裡麵。

「艾莉莎?」

「不入虎穴還哪有戲演。先讓我坐一把車確認一遍啦」

說著,艾莉莎也坐上了助手席。

就在那一瞬間。

「——!」

突然,整輛車子都塗上了一層黑色,轉眼間就像融入到周圍的黑暗裡一樣……不管是車子、男性還是艾莉莎,都消失不見了。

「艾莉莎」

「嗚哇,真的被拐走了啊,艾莉莎!」

沙緒用力地緊握著我的手。

那當真是在刹那間發生的事。

看起來彷彿是周圍的黑暗一下子襲擊了車子似的。

……黑暗?

「莫非,沙緒。敵人的本體是……」

說著我回頭看向了沙緒。

「咦,什麼,理亞。聽不清楚……」

「——!沙緒!」

隻見沙緒已經有半張臉被塗成一片漆黑,遭到黑暗的侵蝕。不知不覺、說的就是這樣吧。

「啊,從理亞的表情來看……我、正受到攻擊啊」

從眼到臉頰都逐漸被漆黑覆蓋的沙緒,卻帶著一如平常的笑容,精神地確認情況。

「我就覺得,右眼好像看不見,右耳好像聽不到嘛,在隧道裡。那是因為,我偷偷碰了隧道的牆壁吧」

啪的一聲、沙緒也鬆開了我的手。

那隻白皙的手,正漸漸變成黑色。

對,就像在和周圍的黑暗同化一樣。

「是冇有痛楚也不覺辛苦的攻擊喔,理亞。對不起,保護不了你。不過,我相信理亞是一定救出我們的喔!」

「沙緒!」

我一伸手,沙緒便輕巧地轉身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正不斷被黑暗侵蝕。

「那、等會見了,理亞」

儘可能地展現出自己堅強的一麵以後。

沙緒同樣消失在了黑暗中。

「艾莉莎、沙緒……」

眨眼間兩人都不見了蹤影,我頓時束手無策。

咚咚……鏘鏘……。

祭典的聲音似乎在逐漸逼近。

現在不能連我也坐而待斃。

現階段的線索是這個『聲音』和『黑暗』。

我是應該留在這裡尋找艾莉莎和沙緒,還是繼續前進或返回試探一下呢……這都得由自己一個人來決定。

原本的故事裡,迷失到這個地方來的是一個人吧。

此前全靠有兩人相伴,我纔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

咚咚、鏘鏘。

聲音更加接近了。

周圍隻能見到一片黑暗。那意味著裡頭藏有發出這股聲音的某種存在嗎?

「……難道說」

想到那裡我取出了手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扔。

隨即。

手帕就像沙緒剛纔那樣被染成漆黑,消失不見了。

與其說黑暗裡有東西潛伏。

或許說『黑暗本身』就是敵人會更加準確。

換言之……。

「這個地方、這個世界、這個空間……這一切是、Lore……?」

察覺到那個匪夷所思的可能性的我,甚至連驚訝都忘了就那樣愣在原地。

-乎就要為之發抖的恐懼感。到底是為什麼呢?對方也許隻是一個住在附近住宅區的小女孩,對這間學園產生興趣而已。又或許隻是某人的妹妹在這裡等人而已。但是,我卻因為那女孩身上所帶的氣息而感到恐懼,無法把目光移開。她正在對著我微笑。冇錯,雖然我根本就看不見少女的雙眼,但她的視線很明顯是對著我。因此當對方開始動起唯一露出來的嘴唇時,我便忍不住直盯著她。儘管她的嘴……並冇有發出聲音,但我卻不知為何明白了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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